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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公司股权多层嵌套,税务处理几何

万税通 / 2021-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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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市公司
  • 股权转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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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声明:本文由会说作者撰写,观点仅代表个人,不代表中国会计视野。文中部分图片来自于网络,感谢原作者。

    2月5日,中国证监会发布《监管规则适用指引——关于申请首发上市企业股东信息披露》,要求对特定股权架构为两层以上且为无实际经营业务的公司或有限合伙企业(下文简称“多层嵌套”),中介机构应当对该股东层层穿透核查到最终持有人。出于种种目的,多层嵌套在上市公司股权架构中并不罕见,其中的税务问题值得关注,股权架构不同,税务处理则大不相同。

     

    传统的多层嵌套股权架构是通过公司间接持股上市公司,典型如自然人甲某投资A公司,A公司再投资B上市公司。该架构下,B上市公司发放股息至A公司,A公司只要连续持有B上市公司股票12个月以上,即可享受免税优惠。但是,A公司向自然人甲某分配股息时,A公司应当按照20%的税率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

    若想处置上市公司股份,有两种模式可以选择。一种是由甲某转让A公司股权,从而间接转让上市公司,另一种是由A公司直接转让上市公司B的股权,再由A公司向甲某分配利润。在第一种模式下,甲某转让A公司股权取得的收入属于财产转让所得,按照20%的税率,根据《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4年第67号)规定的程序缴纳个人所得税即可。

     

    在第二种模式下,假设A公司为一般纳税人,适用25%的企业所得税税率。A公司转让B上市公司股票时,需按照转让金融商品缴纳6%的增值税,并缴纳25%的企业所得税,A公司发生的融资成本等合理费用在计算企业所得税时可税前扣除。在A公司向甲某分配利润时,A公司应当按照 “利息、股息、红利”项目,代扣代缴20%的个人所得税。

     

    近年来,随着公司治理和金融服务的发展,出现了基于有限合伙企业和契约型资管计划(以下简称“资管计划”)的股权架构。相较于公司,有限合伙企业的优势是实现了收益权和决策权的分离,控制人作为普通合伙人,可以用较少的资本获得更多的投票权。典型的基于有限合伙企业的股权架构是自然人-有限合伙企业A-上市公司B-项目公司C。在该架构中,项目公司C的利润依次向上分配,其中B公司享受企业所得税免税优惠,有限合伙企业A根据先分后税原则,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关于个人独资企业和合伙企业投资者征收个人所得税的规定>执行口径的通知》(国税函〔2001〕84号)第二条规定,由有限合伙企业A代扣代缴20%的“股息红利”个人所得税,不得享受《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证监会关于上市公司股息红利差别化个人所得税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15〕101号)规定的税收优惠。欲想处置上市公司股权的,可以由有限合伙企业A直接转让,按照金融商品转让缴纳6%的增值税(一般计税),作为生产经营所得按先分后税原则缴纳5%~35%的个人所得税。也可由自然人转让有限合伙企业A的合伙份额间接转让上市公司股份,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个人终止投资经营收回款项征收个人所得税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1年第41号)规定,作为“财产转让”所得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

     

    基于有限合伙的架构中,存在公司D-有限合伙F-公司G的情形。该情形下公司G利润分配的,则面临公司D能否享受企业所得税股息红利免税优惠的问题。有观点认为,《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三条要求,可以享受免税优惠的股息红利必须为直接投资,而D公司取得的G公司分红并非直接投资,因此不得享受。按照该观点,一笔利润将被征收两次企业所得税,造成非立法本意的法律性重复征税。笔者认为,国税函〔2001〕84号规定股息红利单独先分后税由合伙人纳税,合伙企业不属于所得税纳税义务人,属于纳税虚体,在税收上等于或者视同是直接投资,因此满足第八十三条要求的直接投资条件,可以享受免税优惠。通过税法解释技术,在依法纳税的基础上解决了重复征税的问题。

    基于资管计划的股权架构,相较于公司或有限合伙企业,其优势是投资人的进出无需办理工商登记,非常灵活便捷,因此一般用作员工持股计划。以典型的自然人-资管计划M-上市公司N的股权架构为例,资管计划M取得上市公司N分配股息红利的,根据财税〔2012〕85号第五条规定,证券投资基金适用上市公司股息红利差别化政策计征个人所得税。关于此处证券投资基金概念的具体内涵,税法并未作规定。笔者认为,根据税收公平和中性原则,应当指所有的契约型资管计划,无论是公募还是私募均包括在内。对于资管计划M转让上市公司股票的,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资管产品增值税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17〕56号)规定,由管理人适用简易计税办法缴纳增值税。同时,根据《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过渡政策的规定》(财税〔2016〕36号)第一条第二十二款规定,属于证券投资基金的(封闭式证券投资基金,开放式证券投资基金),可享受增值税免税优惠。关于此处证券投资基金的内涵,税法也未作规定,笔者认为,应当理解为限于公募资管计划,私募不包括在内,因为将私募资管计划纳入税收鼓励范围欠缺正当性,也会引发大量借资管计划通道税收筹划的问题,损害税法的有效性。在资管计划的利润分配环节,自然人投资人取得投资收益的,因为个人所得税法规定的利息、股息、红利所得是指个人拥有债权、股权等而取得的利息、股息、红利所得,并未明确包括资管计划分配的投资收益,实践中也基本未扣缴个人所得税。需要强调的是,以上是契约型资管计划的税务处理,对于合伙型和公司型资管计划,则应当适用前述合伙企业和公司的税务处理。

    以上便是不同股权架构下多层嵌套的税务处理。最后,除了多层嵌套以外,最简单的股权架构便是由自然人直接持股上市公司。自然人直接持股上市公司取得股息收入的,根据财税〔2015〕101号规定,视持股时间长短享受免税或减半的税收优惠。自然人转让上市公司股票的,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证监会关于个人转让上市公司限售股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09〕167号)规定,属于限售股的(主要为上市公司股权分置改革完成后股票复牌日之前股东所持原非流通股股份、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公司形成的限售股,以及由上述股份孳生的送、转股),应当按20%税率依法缴纳“财产转让”个人所得税,自然人因该笔股权投资而发生的融资成本不得税前扣除。属于非限售股的,则享受免税优惠。

     

    提醒:不同的股权架构,在税收待遇上各有利弊,投资人应当结合自身的资本交易规划统筹安排。股权架构涉及资管计划的,由于资管计划类型繁多,属于新生事物,在税法进一步明确或修订以前,容易引发税收争议,需要做好相关风险管理。与此同时,笔者也建议税收立法部门及时跟进,明确相关政策口径,营造政策确定性高的营商环境。此外,本文的适用对象主要是上市公司的发起人和管理层,对于专门从事股权投资的风险投资、天使投资等主体,现行税法规定了诸多税收优惠,本文未有涉及。

     

    万税通

     

    作者
    • 万税通 干过稽查,做过律师。税务律师,非诉,精深税法理论和实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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